以前的孩子也挨打挨骂,为什么没有心理问题?谜底揭开,无数人沉默了
发布时间:2022-09-04

孩子们得救,往往就在得到父母理解的那一刻。

两份抑郁症报道

前不久,公众号“丁香医生”发表了一篇关于一位高中女生患上抑郁症的深度报道。

主人公的姓名在文中没有提及,为方便叙述,我们暂且叫她M。

M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,就读于全省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,距离梦寐以求的重点大学仅仅一步之遥。

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出事了。

来源:丁香医生

标题:《错把抑郁当成叛逆,我差点失去了女儿》

自从高中住校后,M从小处理不好人际关系的问题开始凸显出来,常常和同学发生争执,闹得宿舍鸡犬不宁。

M在电话中频频向妈妈求助,诉说自己被孤立、被欺负;

每一次妈妈都让她自己反省,因为“跟每个同学都搞不好关系,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”。

而每一次接到班主任电话投诉后的访校,都以妈妈对M的责骂和对班主任的道歉而终结。

此后M的状态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,M的父母被迫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。

陪读之后,妈妈惊恐地发现,女儿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
无心学习、谈起恋爱、嗜睡畏光、深夜哭泣、拒绝沟通,还常常无意识地抠自己的手指,抠得指尖遍布伤口……

直到有一天M哭着回到家,说自己在学校好可怜,站在教学楼上就想往下跳时,妈妈才慌了神,决定带她去看医生。

诊断结果为中度抑郁,轻度焦虑。

而此时M的妈妈最关心的是:

既然有药可吃,那么M什么时候病能好,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?

即使M苦苦央求休学,妈妈也不甘心就此中断学业,只是给她请了几天假就强行要求她继续上学。

抑郁症,药物副作用,加上繁重的课业,这个柔弱的女孩再也支撑不下去了。

一天下午,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,吞下了所有的药片……

在医院洗胃时,M的妈妈听到别的病房传来的家属的嚎哭声,彻底崩溃了,也彻底清醒了。

此后,是长达两年的休学、治疗、陪伴、和反思,直到现在。

无独有偶,几乎在同一时间,公众号“全现在”报道了另一位14岁少女罹患重度抑郁的经过。

主人公彭可欣(化名)不像M那样成绩优异,只是个非常普通的中学生。

甚至,连她的患病经过也没有清晰的因果可循。

她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,没有突发事件,也没有明显征兆。

来源:全现在

标题:《特别关注 | 一个14岁重度抑郁症女孩的困与退》

唯一相关的猜测,是初一那个暑假妈妈把她的手机没收了,只许晚饭后玩一个小时。

这一个小时根本不够她和同学联系,说不到三五句话时间就到了。

与朋友失去联系的不安笼罩着她,她开始怀疑自己被大家排挤。

她跟妈妈吼:“别的同学暑假都有手机,不信你去问!”

而妈妈的回答是:“期末考你排名降了13名,别的同学呢?”

这是诱因吗?只能说也许。

好像就是突然之间,这个小姑娘对身边的一切丧失了兴趣,整日整夜睡不醒,对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又特别容易暴躁,不受控制。

初二开学时换了新同桌,彭可欣开始接连几天上课打瞌睡,被老师叫起回答不出问题。

青春期的自尊、敏感、孤独……各种小情绪混杂在一起,压在她的心头。

她开始尝试自残,用刀尖划开皮肤,血流出来的时候“觉得舒服很多”。

女儿的情绪异常,妈妈注意到了,曾经试图开点中药给她“去去火”。

女儿手臂上的伤口,妈妈也注意到了,但觉得那是女儿“威胁我,跟我要手机”。

直到一天,可欣情绪完全崩溃,大喊大叫,用脚踢门,最后瘫坐在地上抽泣着央求妈妈带她去看医生。

她想被确诊为抑郁症,“想让妈妈重视我”,“也不用再害怕别人说我是装的”。

诊断结果为重度抑郁症伴有双相情感障碍,这个14岁女孩拿着诊断书泪如雨下。

之后是休学、反复尝试回校、多次住院,以及在这个过程中,妈妈面对女儿一次次自残和自杀冲动,拼尽全力学习“接住情绪”。

“无论怎样,能救一次未必能救下一次。”

但她们仍然在不懈地努力着。

两篇报道看得人非常揪心。

平心而论,两位妈妈都是好妈妈,她们都在努力接受孩子的病情,都对治疗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和耐心,并且后来都对自己作出了反思和改变。

M的妈妈最终放下了对学业的执念,可欣的妈妈也终于开始学会夸奖孩子,两个女孩的病情都开始出现一些好转的迹象。

可是,悲剧的发生总是让人忍不住要问一句“何以至此”?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“积郁成疾”最要命的是这个“积”字。

两个女孩都曾经一次次地向父母发出过求助的信号,却都一次次被父母无情地忽略了。

于是,累积的情绪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最终压垮了她们,也压垮了两个家庭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在女儿被确诊的那一刻,两位妈妈的表现出奇一致:

不敢相信,不能理解。

M的妈妈感到无比困惑:

我们父母付出了这么多,把她培养进了这么好的学校,她为什么那么不让人省心?

可欣的妈妈百思不得其解:

我自己不也是这样长大的吗?

一声叹息。

两位妈妈谈曾经的“失望和困惑”

请记住这两个问题,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困扰父母的问题。

如果解不开它们,也就解不开孩子的情绪,更解不开亲子关系的死结。

一切都变了

M的妈妈和彭可欣的妈妈,是两个非常典型的中国妈妈,她们身上带着上一代父母的深深烙印。

M从小在妈妈的否定、要求、拒绝和指挥下长大,耳边永远是“别人家孩子怎样怎样”,身上背负着父母沉重的期许。

学习如此出色的她,甚至从来没有被妈妈夸过一句“聪明”。

M小时候就不太合群,成长过程中时常被排挤和孤立。

而妈妈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是大声训斥她,甚至当众给她难堪。

M的妈妈提出的那个问题,可以说代表了一类父母的通病,那就是:

把孩子的成绩归结于父母的培养,而把孩子的问题推给孩子自己;

孩子好,都是父母的功劳,孩子不好,那都是孩子的错。

他们剥夺了孩子的自我价值感,同时又回避了父母的责任,不给孩子提供应有的援助。

他们的孩子迷茫自责,形如困兽。

彭可欣虽然和M生在不同的家庭,成长氛围却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
可欣的妈妈反复回忆也记不起女儿和自己发生过矛盾,因为女儿从小顺从乖巧,很少会拒绝她的要求。

和M的妈妈一样,她也从不夸奖女儿。

她想起在确诊抑郁症之前,女儿想要“抱一下,亲一下”,她本能地抗拒。

这种奇怪的“本能”,来自于对自己母亲(可欣的外婆)的记忆。

记忆里的母亲对她永远没有表扬,永远盯着自己没有做到的地方。

考了九十几分,母亲的第一反应是阴着脸问“你看看这几分是怎么扣的”。

曾经,她也在日记里写过“我恨妈妈”,一心想读大学是为了“我要快点长大,就能逃出去”。

工作后在广州买了房,骄傲地带父母去看楼盘,母亲却只说了一句“你看看你,要还房贷了”。

母亲的严厉管教令她变得“强大”,也在不知不觉中,令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

她怎么都想不通的那个问题,也正是如今的父母们普遍想不通的问题:

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?

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过不去了呢?

的确,我国抑郁症低龄化趋势已经触目惊心,中小学生自杀事件近年来层出不穷。

是现在的孩子集体基因突变,变脆弱了吗?

显然不是。

恰恰相反,只有孩子还是孩子,而他们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完全改变。

就连有意无意地秉承着上一代教育理念的我们,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,我们自己也早就不是上一代父母了。

最焦虑的父母。

以我为例,成长在包邮区一座经济繁荣的十八线小城市,我们的上一代大多经历过十年浩劫,错过了受教育的最佳时机。

在我读小学到高中的这段时间,班里同学的家长以小学和初中文化程度最为普遍,高中学历已属少见,本科学历没见过一个活的。

当我就读于省重点高中时,班里以农村上来的寄宿生为主,父母很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。

而我所在的班级,几乎所有人都考上了本科,一半人上了985、211。

这些同学绝大多数都在一二线城市定居,买了学区房,要让孩子上最好的学校。

我们和上一代父母一样吗?

学历不一样,学历引起的心态差别更是巨大。

在我读书的时候,父母可以接受孩子在学习上的任何状态,也可以接受任何出路。

别说考不上大学,考不上高中都没关系,能养活自己就好。

父母辅导不了孩子功课,也就放任自流,心态一个比一个坦然。

而当我们这一代人成为父母的时候,谁还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考不上大学吗?

如今在我的家乡,那座十八线小城市依然民风淳朴,小学可以零基础入学,而我的同学们所在的大城市呢?

上海的朋友告诉我,孩子所在的小学不仅要通过重重考试,还施行末位淘汰制,最差的学生会被劝退。

北京的朋友告诉我,孩子所在的班级家长最低学历是硕士,她一名校硕士在一群常青藤归国博士面前都不好意思打招呼。

而最可怕的是,每个班级永远都有最后一名,管你父母是硕是博,是龙是凤。

所以比起我们的父母,我们这一代人对教育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焦虑,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。

这焦虑藏在我们陪写作业的怒气中,藏在我们拿到试卷的失望中,藏在我们看待孩子时挑剔的眼神中,最终变成无形的压力,压在孩子稚嫩的肩膀上。

当我们抱怨孩子变脆弱的时候,有没有审视过自己,给孩子传递了怎样的情绪?

最单一的价值观。

春节期间我和孩子大麦小米一起看一个视频讲座,里面的老师问学生:

我们怎样才能让妈妈开心呢?

下面一年级的小学生争先恐后地举手回答:

考一百分!考双百分!考全班第一!

大麦小米面面相觑,看看我说:

这还不简单?我们亲亲妈妈她不就高兴了吗?

说完就齐齐把我扑倒,亲得我满脸口水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,故意逗她们:

你们能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,让我更开心?

她俩争着回答:

帮你做家务!给你做好吃的!给你按摩!陪你聊天!反正你都会开心!

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,父母非常好哄,叠个被子刷个鞋,他们就眉开眼笑了。

那时候父母们凑到一起谈论孩子,总爱聊孩子成长中的趣闻,刚刚get到的家务技能,让父母倍感骄傲的优秀品质。

而现在我经常感受到,只要孩子上了学,父母的喜怒哀乐仿佛就自动和成绩挂钩了。

孩子考得好,父母扬眉吐气,孩子考不好,父母唉声叹气。

M的妈妈就曾多次提到,M考上全省排名第一的高中,对此有多骄傲,面对M的病情时就有多纠结。

她对M感到失望的一个原因,是“家里不愁吃喝,连袜子都不用洗,有什么好烦心的呢?”

可这个连袜子都不用洗的小孩,却令我感到无比心疼。

因为她无法通过洗袜子这件小事获得小小的成就感,也无法通过洗袜子这件小事,来让妈妈开心。

她唯一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,只有学习,考出让妈妈满意的成绩。

如今有很多父母以包揽了所有的家务、连牙膏都帮孩子挤好引以为傲,觉得自己尽职尽责,孩子只需要安心学习就好。

殊不知,他们剥夺了孩子作为家庭成员的价值感,令孩子沦为一台功能单一的学习机器。

学好了,是报答,学不好,是辜负。

孩子作为独立的生命个体,自己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?

最孤独的孩子。

我们小时候课业也相当繁重。

周末有补课,每天有晚自习,高中三年更是拼得骨瘦如柴,面如菜色。

但我仍然觉得自己要比现在的孩子幸福得多。

学习之外的时间尽管很少,但全部都可以自由支配。

写完作业就可以在家门口呼朋引伴,疯跑疯玩。

假期骑着自行车可以逛遍全世界。

闺蜜二三,聚到一起就有着说不完的八卦和秘密。

哪怕是高考前最紧张的阶段,我房间的电视每周末都可以想看多晚看多晚。

如今那个十八线小城市已经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城市化把每个人的空间都压缩得极小。

不再有孩子结伴走着上学,也不再有孩子骑车去把同学家逛遍。

孩子们的课余时间被各种兴趣班和网课填满,小伙伴渐渐变成手机里的短信、视频和联机玩游戏时的队友或者对手。

而手机和电脑,又常常是家长的眼中钉。

大城市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,他们似乎永远都在路上奔波。

就连在小区下楼玩一会儿,也有可能被业主们自发组织的纠察队抓到,赶回家写作业,因为升学成绩会影响小区房价。

总有人说现在的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,条件这么好还不知足。

可我常常觉得,物质丰富了,快乐却变得稀缺了。

现在的孩子不再有我们小时候吃一次巧克力的狂喜,也不再有我们小时候穿一次新衣服的望眼欲穿。

当最基本的物质需求被满足时,人自然而然地,会对精神产生更高的要求。

这就是为什么抑郁症在发达国家出现得更早、更普遍的原因。

而我们国家和发达国家相比,还有着更激烈的竞争压力。

我们的孩子,手足朋友更少,竞争对手更多,学习压力更大,离大自然也更远。

这一代的孩子,心理空间最小,也最孤独。

最疯狂的时代。

我们这代人的成长中没有互联网,没有朋友圈,也没有家长群。

闭目塞听的父母们很容易满足。

即使有“别人家孩子”,那也是看得见摸得着,几分钟就能走得到的人家的孩子,能神奇到哪里去?

而互联网奔涌而来时,几乎在一夜之间,把全世界的孩子都拉到了一个赛道上。

某个老母亲一时兴起晒了个娃,就可能点燃了一群老母亲熊熊的斗志,哪怕她们实际距离八千里,哪怕这个晒娃只是自娱自乐,水分很大。

我们小时候,最多和同班、同年级学生比,而现在的孩子,动不动要和全国乃至全世界孩子比。

时代的疯狂令成年人都措手不及。

“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”令我们寝食难安,“成年人的崩溃要不要藏起来”令我们纠结不已。

这样的我们,又怎么忍心去指责孩子,你为什么这么脆弱?

又怎么好意思抱着上一代人古董般的教育观念,继续打压、否定和控制孩子,然后问他们:

我就是这样长大的,你为什么不可以?

防患于未然

因为气候寒冷日照少等多方面原因,德国是一个抑郁症多发国家,抑郁症甚至有“国民疾病”之称。

也正因为如此,德国对抑郁症的研究和治疗都更为成熟先进。

德国人对抑郁症的预防,是从婴儿时期开始的。

在托儿所和幼儿园每年对孩子的成长评估中,有一部分就是对社交行为和心理状态的评估。

如果孩子出现过于孤僻或者攻击性行为,老师会建议家长求助于心理治疗。

从孩子六岁以后的U10体检开始,每年儿科医生都要求家长填写一份表格,以便于对心理异常及时发现及时干预。

大麦在U11体检中的心理问卷

我觉得这份表格很有价值,对于大多数对心理疾病没有经验的普通家长来说,是非常实用的参考。

建议大家收藏,在孩子6到13岁期间每年拿出来自测一次。

您的孩子在最近六个月中有无出现以下情况(如正在服药,请排除药物影响):

如果孩子出现表格中的某些行为表现,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患上了抑郁症或者某种心理疾病。

其中有些是婴儿期的行为滞后,有些是青春期的行为超前,不排除随着年龄增长自然消失的可能性。

但我们可以把这66条看作孩子的66种求助信号,当信号出现时,我们的第一反应不该是对孩子进行训斥或责骂。

而是要意识到,孩子正在承受着某种精神压力,他们需要我们更多的关怀和帮助,以及更多的心理空间。

比如啃手和尿床,是很多孩子都经历过的问题,只要大人不过度反应,适当帮助孩子转移注意力,问题自然就会解决。

但也有听说过因为大人的打骂和强制性措施,导致孩子啃手啃到见骨、尿床尿到成年的极端现象。

M和彭可欣的患病经历如果回过头再去看,有很多的细节都可以修补,如果不是积重难返,也许悲剧可以避免,实在令人惋惜。

她们的妈妈都习惯于用发泄愤怒的方式,来面对孩子成长中出现的问题,寄希望于孩子自动觉悟、自动改正。

她们不明白,孩子并没有这个能力。

愤怒只会令孩子产生更大的精神压力,令问题更加严重化和复杂化。

理解他们的无助,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。

孩子们得救,往往就在得到父母理解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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